女婿的身份与他结好了。
齐晟出门离开了,苏昂躺到床上,细细思量,这一路走来,从原来的孑然一身到如今手下有谋士、有武者,还有像丘歮那样的奇人异士,当真如同一场梦一般感觉不太真实。
余下的些许日子里苏昂也极少出门,每日起床就和齐晟坐在一起闲聊,不过也让他对齐晟彻底敬服了下来,齐晟的学识就如同汪洋江河一般,丝毫不见枯竭。
三月匆匆已经到了中旬,苏昂和黄家大小姐的亲事也如期而至了。黄府早有人给苏昂送来了成亲要穿的衣物,一套通体大红色的锦缎长袍。刚送来之时,苏昂就放在桌子上未曾碰过,还是齐晟拿起来在苏昂面前比划了一下,算是稍微量了一下尺寸吧。
苏昂望着桌上的衣袍,长叹一声:“我苏昂也有今日啊,可惜,可惜!”
苏昂一连说了好几声“可惜”,泪流满面。齐晟拍着他的肩膀,“逝者已矣,再伤心已是无用,还是做好面前之事,让逝者欣慰。”
苏昂抬起袖子擦了眼泪,有些哽咽着说:“先生可曾知晓,我为何跟着老师上山学艺?其实只为了一口气,为了挣得这口气,我每日每夜不曾安眠。
国府崩坏,视礼法为虚妄,视钱财如性命。为了聚敛钱货,不惜做出丧尽天良之事,想我父母用命换下了让我生存之资,不成想却被人强行夺了去。
那些时日,我跪伏在父母坟前,以泪洗面,没有人会可怜我。幸而父母教了我一些打猎的本事,否则只怕早已饿死在了骑岭,哪还会有今日之苏昂。我时时不曾忘却这些事,还有那些人。
先生可知道,初时上山之际,我满怀杀意,立誓要杀光他们,而现在我却早已没有那么恨了。说来也是可笑。罢了罢了,不说了,准备成亲之事。”
苏昂说完转身出去了。齐晟捋了捋小胡须,这是苏昂第一次与自己交心深谈,不难看出他的想法。齐晟却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小瞧了苏昂,这个人在骑岭中待的时间太长,连性子都有些像骑岭中的那些野兽了。这也是齐晟第一次细心问自己要不要帮苏昂成就一番大事。
苏昂可不知道这些,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两旁是乐队,众人走在热闹的市集上,前边仆役们驱赶着人群。这般情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这是谁家成亲呐?当真是奢华呀,你看那些人身上都穿着锦缎绫罗做的衣服,连那马身上都盖着丝绸呢。”
“这可是当今太子少傅黄大人府上嫁女儿呢,哪能不阔气么!”
不知情者这才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前些日子还看到榜文上有写呢。只是不知道这苏昂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如此命好的娶了黄府的大小姐,往后借着黄府的威望,也能一定一飞冲天啊!”
“哎呀,不知道又有多少世族公子们要肝肠寸断喽,”有人一副调侃的语气说着,“那些个世族公子们为了一睹黄府大小姐的芳容不知道干了多少荒唐事,有的听说她喜欢前朝著名乐师羊禄的《桃花醉》曲谱,有人传言说这曲谱放在了太祖爷的陵寝中了,不惜乘夜要去偷,被家中长辈听见差点没给打死;有的经常爬到黄府院墙上偷看,可着实挨了一顿仆人的打。哈哈……”
众人听后莞尔,谁能想到这些所谓的世家公子们竟然会这么荒唐,为了博美人欢心,连太祖爷的陵寝都想着去扒了,荒唐程度当真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有得一拼了。
苏昂来到黄府大门口,跳下马来。黄公辅已经等候在门口了。苏昂赶忙上前行大礼,“晚生见过大人。”
“哎,这时候了怎还叫大人啦?”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苏昂急忙说:“见过岳丈大人。”
“好好好,快起来吧,走,进府,”黄公辅拉着苏昂的手就往府上走进去,边走边说:“都准备妥当了,以后呀,你就先住在府上,前些日子我已经表奏过皇上,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能给你找个差事做了。我已经找了风水先生,让他给你好好选一处院子,毕竟你们一直在这里也不舒散。”
两人缓缓走到了正厅,只见后面墙上挂了一个锦绣做的大大的“喜”字,前面桌子上摆了一应吃食,后面供了黄府祖宗灵位。
苏昂轻抿了一下嘴唇,自己的成亲之日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苏昂刚刚跨进门来,管家已经大声喊到:“吉时已到,迎新人喽!”
丫鬟扶着遮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走进了大厅,苏昂连忙过去接了过来。拜堂后新娘子又被丫鬟扶着回洞房了。苏昂则被留了下来陪来的客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