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不叫痛的家伙,居然会怕苦。
“先喝吧。”苏禾忍住笑意,轻声吩咐兰琴拿些蜜饯果子来。
小鱼不悦地撅着嘴,眼中闪着盈盈泪光,委屈又茫然,可还是乖巧地将浓稠粘腻的中药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真乖!”苏禾揉揉他的头,选了颗最甜的糖渍话梅递到他面前,“含着这个便不会苦了。”
少女嘴角微扬,笑容浅浅,霞光穿过窗弦,落到她的肩头,为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晕圈。
苏禾将话梅递到他嘴边,轻声催促:“快接着呗,还发什么愣?!”
小鱼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接过话梅,轻轻含下。
清甜伴随着丝丝酸味掠过舌.尖,中药的苦味完全被话梅的清香替代。
“怎么样?好吃么?”苏禾笑吟吟地看着他,内勾外翘的猫儿眼里满是笑意。
小鱼脸发烫,快速低下了头:“嗯,谢谢~”
“不用客气。”苏禾将整盒蜜饯塞在他手上,“以后吃完药便含一颗话梅,若是吃完了,再叫侍女给你添上。”
小鱼抱紧盒子,缓缓点头,心情又低落起来。
这是又要将他丢给侍女,不闻不问了吗?
“小鱼,你怎么啦?”苏禾察觉出他情绪的变化,语气不由柔了几分。
小鱼抬起头,漆黑的眸中是难以言喻的哀伤。
诶?又怎么了?
苏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到半夜就开始网抑云啦?
“待我伤好后,你是不是就要……赶我走。”
“赶你走?”苏禾无奈地揉揉眉心,“谁说要赶你走了?”
我一早便告诉过小鱼,只要他想留下,这儿就是他的家。
而且,刚来时闹着离开的好像是他吧!
年龄不大,想得倒是够多!
“如果你喜欢这儿,大可以安心住下。”
“那也可以常见到你吗?”小鱼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苏禾微愣,无奈地摇摇头:“恐怕不行,我还得去学堂呢。”
除了节假日,现代一周七天好歹能休息两天,这破世界居然连休息日都没有,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造啊!
“去学堂?”小鱼歪着头,大大眼睛满满的疑惑。
“如果你对念书感兴趣,待你伤好了,我也送去学堂念书。”说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小鱼眨着他卡姿兰大眼睛,眼巴巴地问:“那我能和你一起去学堂吗?”
一起去?
苏禾怔了怔,和她一起?
怀翰学堂里虽不全是王公贵族,可普通人若是想进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以吗?”小鱼扯扯她的衣袖,像在撒娇,又像祈求,“我可以做你的奴仆,我、我什么都能干。”
救命,太可爱了!
苏禾老脸一红,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稚嫩的脸上立刻绽放笑颜,小鱼兴奋地手舞足蹈:“太好啦!”
“娘子,夫人唤您过去。”房门突然被推开,来人是苏母的贴身侍女。
苏禾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对小鱼叮嘱:“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侍女要,下次可万万不可闹脾气了。”
小鱼点点头:“明日……”
苏禾莞尔,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若明日无事,散学后我便来看你。”
“好,那明日我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