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肯定是一番奇遇之始,他在心里暗叹,前仇旧恨,一切都由入山终结罢。
入山。
却说吴越剑道馆余姚龙泉山上的剑谷内守口处,拉伸着十丈长的砖墙,砖墙封住了入口,墙东西两处各扎着一座角楼。
已经夤夜时分,东角楼内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起夜。他点燃了常料烛,脚步迟钝有力地走在地板上,出户来关上门,慢慢地向着西角楼进发。
春夏之交的风柔和有力,吹起了他的白发白须,也吹起了他的衣角,露出了半点锋寒。老者是来问这里寻夜壶的。
“布布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敲了好一阵儿,里面有人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谁呀?”
“咳,是我。”
“你干什么来?”那人只在床上,显然不愿爬起来。
“我找找夜壶去哪了?”
“老褚,你又着的哪门子疯呀?”
来人趿拉着鞋子摩挲到门前来,手刚打开门,老者手中的剑便一下捅进了他的肚子里。这人还没有来得及出声,老者便熟练地撩起他的衣襟快速塞到其嘴里去,他嗯嗯啊啊地模糊了几下,就朝着老者倒去。
老者慢慢地放下尸体,不急不慢地拔出剑来,抬起自己的右脚,来来回回在鞋底摩擦起来。老者要把血擦干净,也要把剑再磨一磨。
老者迈过尸体,屋子里还睡着四人。
他把自己的裤腿撩起来,露出一块肿胀烂紫的腿皮,然后轻轻一拉,一小包东西便滑落了出来。
他慢慢地打开纸包,掩上口鼻,随即朝屋里一抛,白色粉末便迷漫在了屋子中。只不过数息,屋中四人的呼吸就变得沉寂了起来。
老者一人一剑,四剑过后,屋里全无活人。
他慢慢地掩上了门,重新向着东角楼而来。
常料烛经过燃烧,已经把毒香完全混合在了空气中。老者拉开东角楼的门,屋子里一切死寂,一股刺激眼刺鼻的味道冲击出来,老者被呛得直流泪。
五年了,好不容易打进这灵脉之地来,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慢慢地感叹着,开始把自己的面皮揭开。
方才皱纹满面的脸瞬间变得光滑了许多,看样貌,这人也不过才四十多岁。他又慢慢地向着剑谷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忽而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额头,大步向前走去。
月光下的古剑慢慢散发了幽幽之气,他挑了眼前最倾心的一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百丈长铁锁环绕缠贯,相互并力,经他一动,开始瑟瑟作响起来,大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势。
“没办法,我尽力了!”
一声呼哨,一只似鲤鱼的鸟俯冲了下来立在他的肩头,叫声奇特,“怀斯怀斯”地乱嚷。
他慢慢地走到砖墙上。东角楼里的毒香已经散发殆尽,无踪无影。
他点起一支普通蜡烛来,铺纸磨墨蘸笔,慢慢写道:
余姚龙泉山,古剑不出世,请速南下。
写罢,就让鱼鸟含了在口中,慢慢往北飞了。此鸟个头虽小,耐力和速度却甚快,不过盏茶时,已经窜出十二里开外。
“我也该下山暂时躲躲了!”
(昨天没更新,好好休息了一下,连写了九十三天,终于喘了口气。感谢书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