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柄也有周文字,霸爷看了许久,摩挲了几摩挲,终于悠悠地说出来两字:古钝。
他自被阿骨打收养之日开始便学习汉文,女真贵族皆有很深的汉学功底。周文一般文字,只要不是太偏僻,都能识个大概。
“好!”霸爷已经对着这两个字抚掌赞叹了。
再看剑身上的文字,原来剑背两侧各有两字,道是:匠材?寻尺。
“匠材、寻尺,匠材、寻尺,”霸爷不住念叨这四字,只觉口齿生香,相逢恨晚,“大巧若拙,大直若屈,此剑古气凛然,剑意浓厚,胜在古朴拙刚。好剑,好!”霸爷用手不住地摩挲,铜绿都被他手心揩了下去。
“就是你了!”霸爷一声断喝,截断了古剑们的声声细语,随即右手摸上剑首,轻飘飘向上提去。
不知道是此剑的抗拒之力大,还是它灵力迸发出的剑气锋利,霸爷手才一提,全身就觉到被针刺,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血流随着地上的沟沟壑壑被吸收到了这古剑上。
“是我小看你了!”
霸爷一抿嘴,两手握住剑柄,用尽最大力气向上提去。
古钝一点一点出土,天上乌云的翻滚就更加动荡,地裂更深,雨雪也越来越大。百丈长的铁链晃动声不绝于耳,哗哗啦啦,冲荡得冰冻开始断裂。
霸爷逐渐加深力气,气海输出剑气到最大值时,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古钝出世了,铁链崩断,霎时间,乌云四散,雨雪停止,天气重新豁然开朗起来。
剑谷的裂痕直通十余里,裂缝所到之处,草木块土都被断开。
一切又都解封。
褚人活动活动方才被冰封住的身体,扭头说道:“爷的功夫就是强,小的望尘不及。”
霸爷举剑抚摸着,这剑极重,近四十斤,若非膂力过人,肯定举提不起。他的手从剑柄抚摸到剑脊,又从剑脊抚摸到剑格,幽幽剑意顺着他的大筋脉传到气海,两下交通,各自嗡嗡起鸣。
他的手不住地刮擦着剑锋,还未开锋,这可如何是好?他的眉头为此紧锁。方才吐出的鲜血已经被古钝舔舐得一干二净,霸爷伸手抹了抹嘴巴,把余血涂抹到剑上,血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未开锋,你得帮帮我。”霸爷冲着褚人说道。
褚人自是知道这“帮帮”是什么意思,因为名剑出世开锋都得血祭,他赶忙跪下,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不知何故,请爷垂怜,饶一条性命。”
霸爷冷笑一声道:“天辅二年,你私信至辽将耶律余睹,信中泄露了我军在辽东一带的部署。”
这就是褚人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
“爷,念在没有给我大金造成麻烦,饶我一命罢。况且我给爷找到了这剑谷所在地,这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算是将功折罪罢。”
褚人的头如捣蒜一般叩个不停。
“你说得对,将功折罪罢。所以我留你性命,罚你一条胳膊,不为过罢?”
褚人泪眼朦胧道:“不为过,不为过,谢谢爷成全!”说罢忍痛自断了左臂。
“很好。”霸爷双手举剑劈来,干净利落地斩下了褚人的左臂,血流四溅,点点抛洒在空中,却被古钝一滴不落地接了下来。
霸爷把剑插在断臂上,不过眨眼工夫,一条鲜活的断臂就枯萎了下来,血液都被吸走了。
古钝铜绿尽皆剥落,亮闪闪地露出锋利来,剑风凛凛吹着,古钝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