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了。”
金大师哈哈一笑,说道:“真是有趣,没想到还有人对美食如此丧心病狂,老夫真是佩服。”
唐墨刚想问“食痴”不就是师傅您吗,就被金大师用眼神制止。萍水相逢,且是第一次正式聊天,并不无必要事事交心。
“我们今天钓的主要对象是石斑鱼、金枪鱼和马鲛鱼,这三种在前面这片海域比较多,就用他们先来打打牙祭好了。”
问清楚用什么鱼饵最佳之后,唐墨跟随师傅回到船舱里自己的房间,拿出装备到甲板上来,开始忙碌起来。
所谓船钓,就是在直接船上抛竿钓鱼,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着的事情。
在大海里钓鱼的体验和水库边钓鱼完全不同,虽然现在没有大风大浪,但船身还是会轻轻飘荡,给人一种在摇床上睡觉的感觉,百无聊赖的唐墨很快就有了瞌睡感。
“小猴子,从你抛竿到现在总共过去多少秒了?”
“额……师傅,大约是305秒到308秒。”
唐墨被师傅这么一问,顿时瞌睡全无,身体不由自主进入防御状态,就怕他的竹片会突然抽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唐墨从5岁长到11岁,他们师徒俩都各自有一个习惯保持不变。
唐墨腰间挂着的汤勺,师傅手里随时会突然出现的竹片。
经历过这么多年手把手的温润,竹片已经光滑油亮,像是养出一层薄薄的包浆,很是漂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古董。
不过抽起人来,唐墨觉得还是一样疼。
一船人对师徒两的对话感觉很诧异,钓鱼就钓鱼吧,他们还在乎期间过了多少秒?
“小猴子,这是你第几次脱钩了?”
“小猴子,你右边的杨叔叔钓的第三条是什么鱼?”
“小猴子,天空中第十轮飞过的海鸟有多少只?是什么鸟?”
金大师的问题持续不断,唐墨的回答有对有错,天上海鸥那个问题,唐墨实在是没办法回答上来,连蒙了三次都没蒙对,只能乖乖接受师傅的惩罚。
成行挪到金大师身边,贼兮兮问道:“金叔,您刚才问那个问题,您给说说,这天上有几只海鸟飞过?都是啥鸟?”
“我看你不是什么好鸟。”周壮这会儿也把屁股挪过来了,一巴掌排在成行的后背上。
其实本来他也好奇,想过来问的,结果被成行抢了先,只能把怨气化作巴掌。好男儿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周壮说得没错,你问我这老头做什么,你想知道你自己数去。”金大师没好气地蹬了成行一眼,老神在在地钓鱼去了。
“还好有周壮解围,不然我也没答案,哎,终究是老了,眼花了,看几只鸟都数不清楚了。”金大师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宝刀已老。
无人知。
周壮看着金大师突然有些萧索的背影,看着他头顶上的白发和随风飘起的长长胡须,点点头,重新回到自己的钓位上守着。
一个为了教自己的徒弟,不惜拖着自己六十多岁的身体深入大海涉险的老人,值得他尊敬。
都说现在人情淡漠,光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情。但周壮从金大师和唐墨身上看到了那种比亲人还亲的师徒真情。这不需要任何言语去解释,一言一行已经能阐明一切。
夕阳逐渐沉入海面时,大半边天空被渲染成奇异的色彩,红、橙、黄、青、蓝,几种颜色交杂,以落日为中心,向海上向天上发散,美得让人心醉。
远离落日的地方,天空还是碧净如洗的样子,与西边的绚丽形成鲜明的对比。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唐墨脑中灵光一闪,外公教过的诗句脱口而出。
在别的科目外公管不着,但在国学这方面,唐墨的课程实际上已经学完了高三阶段。
周壮给唐墨师徒讲了船上的规则:钓上来的鱼不分你我,全部煮熟吃掉,若有多余的就这暂时放入船上的速冻室保鲜。新鲜的鱼,采用至少一人一菜的做法,可以挑选自己最擅长的鱼进行烹饪,然后大家一起享用。
一个多钟头后,甲板的餐桌上摆满了海味菜肴,每道菜做法各异,造型悬殊。
光闻一闻那味道,唐墨就口水直流。
好一桌丰盛的海晏啊!
(今晚就一章,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