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蓝衣侍卫打探驿馆,是想……”
子杳说,“有备无患。”
越牵此次到访,绝对不是怀着友善的态度。
——
越牵的使臣来了之后,有寂静的光景。
这几日皇帝没有召见他们。也没在朝堂上提及他们。至于要如何处理,更没有说。
似乎早已将他们忘记。
子杳知道,他这是故意要晾一晾。
越牵大王子此次到访,是暗入大昭地界,而后又主动显露身份。他这次来,一共带了有数百人。可就是这数百人,在不惊动边关守卫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昭境内,如同在皇帝脸上打了一巴掌。
他恼怒是必然的。
但就算晾着,也不会晾太久,毕竟涉及两国之间。
今日早朝,皇帝终于下旨接待越牵来使。
晚上有一场晚宴。
如果越牵大王子不挑衅于大昭,这场晚宴应该是在他们到来的那天晚上举行。
这场晚宴不同于前几次皇后的宴请,这次的晚宴是官员携家眷参与的。
以往大多都是女眷。
子杳先行入座之后,过了半晌,皇帝和皇后才在百官以及家眷到来之后,缓缓出来。
今日。他们都是一身明黄色的衣袍,皇帝的打扮身份郑重,皇后也是如此,龙袍配凤冠。
所有臣子及家眷都跪下行礼。
子杳在淹没在人群里的时候,抬头,向最上首看去。
皇帝大概四十出头,其实正是壮年的时候,头发也全然是黑的,被束缚在金冠里,金冠上雕琢的是五爪金龙,他沉着一张脸,身上全然都是当了多年皇帝积攒下的威仪。
子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
她害怕。
她害怕她会流露出带走杀意的眼神。她害怕她会克制不住自己,克制不住想拿起刀去斩断他的头颅。
这个在前世,毁掉了她一切人。
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是皇帝。一句话就了取人首级,一怒要鲜血来冲刷。
可这鲜血,是旁人的亲眷。
“平身。”这个时候,皇帝发话了,“此次夜宴,不过是给远来的客人接风洗尘,诸位卿家不必拘谨,越牵来的客人也不必拘谨。”
他一抬手,一众臣子就起身落座。
越牵大王子举起酒杯对皇帝说,“久闻大昭皇帝英明神武,今日一见,果然不虚,皇帝陛下英武非凡,怪不得能有裴将军这样的得力手下。在下敬大昭陛下一杯。”
皇帝脸上笑呵呵的,“大王子过誉了,朕与你同饮此杯。”
两个人都一举酒杯示意,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王子喝完之后,还将酒杯倒过来,给皇帝看了杯底之后,才将杯子放下,又对皇帝说,“大昭陛下,此次我等前来,一是为了和谈之事,此外还有一件事。”
他侧身半步,让出身后之人。
他身后,一袭红衣的女子也从座位上站起。
越牵大王子对皇帝说,“这时舍妹,她自幼被我父捧在手心上长大,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次前来,想见识一下大昭的青年才俊,与在座的公子比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