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满堂前的壮举。所以他要试着该伪装自己了。
他已经不再是个年轻人,他也没那么强的好胜心了。
而江竹正望向城楼看得入神,穆将军看到江竹的神态也不敢去打扰,
悄悄地向后方的人摆了摆手,带着这些人慢悠悠地按原路返回了。
等江竹缓过神的时候,阳光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的刺眼,他微微侧了下
头,迎面吹来的小风也带走了午时的倦意。
江竹已经感觉到有些异样,他四处张望,结果发现这片灌木丛只留下
了他一个人。
江竹看起来很是诧异,自言自语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后来他恍然大悟,可能刚才他望向城上太过专注了。
原来,当静下心真正投入到某件事情当中时,即使是耳聪过人的大侠
也可能在意不到身边事物的变化。正所谓:故推一心,任一意,直而行之
耳便是如此。
江竹挠了挠额头,一看身旁再无他人,只好也按着原路返回了。
一路上江竹越想越纳闷,他怎么竟连这么多人从身边溜走自己都发现
不了?
殊不知,凡能成为一代大侠者,都非心猿意马之辈。三心二意是很难
成就大事的,所以但凡一个大侠没有哪个人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大
多不过精通一样两样。而那些杂技班的人,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知晓,
却又没有一项是精通的。
那又有什么用呢?
江竹一个人走在回军营的路上,阳光照在身上,一个人的路总是漫长
。
可江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人生无论如何也有很多路需要自己
走,江竹知道这不过只是其中一条而已。
他边走边抬起头对着太阳,他想:若是一直盯着太阳释放的光亮,如
果太刺眼的情况下必然会灼伤,我不能成为太阳,那样会刺伤别人的眼,
我不如若风,孤独但自由。可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
漫随天边云卷云舒。
江竹笑了,他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当然前面也
一定会有另一番不同的风光。
江竹于是看着他身边的风景,只觉风光无限好,他不知多久没有用如
此的眼光去看着身边的事物了,偶然间还有暇去为身旁的景色去停留伫足
,但觉一切都变美了。
江竹脸上笑容洋溢,鼻翼中也不时有愉快的气息。不一阵子也没觉得
走了很多路便回到了军营。
一回来,江竹就碰巧遇见了雷声,大哥,二哥,穆将军这一帮人。
穆将军看到江竹回来了,竟偷偷地低下了头。
雷声看到江竹回来了连忙走到面前说:“我听穆将军说,江少侠去一
个人去欣赏沿途美景去了?”
穆将军这时正在雷声身旁攥紧拳头不敢吭声。
没想到江竹说到:“对啊,我一个人去欣赏沿途美景所以让穆将军带
着士兵先回来了。”
穆将军一听,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放在额头边擦起冷汗来。
这样的细节没有逃掉穆将军身后简单和燕南归的眼睛。
两人相互看了一下,双眼对视的那一刻,好像已经交换了很多信息。
片刻,雷声表情严肃地说:“军队是有纪律的,不能随便乱走,现在
可是关键期,尽量不要出什么岔子。”
江竹平静地点了下头。
这时燕南归问到:“雷统帅,我们部队什么时候出发?”
雷声想了想说:“今天先让大家好好整顿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全军进
发到达唐州城下。”
燕南归回复道:“嗯,我知道了。”
穆将军也紧接着说到:“我这就下去吩咐。”
雷声看了看众人说:“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养足好精神,明天还
要早起。”
穆将军告退了。
简单他们三兄弟也一起告退了。
简单他们三人从雷声身边离开后,一同走向休息的营帐。
路上,简单向江竹说:“那个穆将军把你一个人留在那,恐怕你最初
不知道吧。”
江竹说:“嗯。”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问他,他为什么要那样?”燕南归问到?
江竹回答道:“事情都发生过了,他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自己
心里清楚就好了。他离开了对我影响也不大。”
燕南归说:“那三弟去了半天都做了些什么?”
江竹说:“我先花了半天时间观察了下城上,之后又欣赏了沿途的美
景。”
燕南归说:“那这么说,穆将军说得没错,你确实是欣赏美景去了!
”
江竹说:“嗯,只不过是在他离开之后。”
燕南归说:“你们是在在哪看的?”
江竹说:“离城一里左右的灌木丛。”
燕南归听完一笑,说:“也难怪穆将军带着那些士兵提前回来了。”
江竹问:“为什么?”
燕南归表情有些纠结地说:“三弟啊,别说是穆将军和那些士兵了,
就脸你二哥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什么都看不到。”
随后简单接着说:“那你观察半天,发现什么没有?”
“唐州城内每一次一面城上把守的人应该是五十人,有三班人在倒。
”江竹答到。
简单继续问到:“那能大概判断出城里有多少守兵吗?”
江竹想了想说到:“不会超过五千人。”
燕南归说:“那我们胜算会很大了。”
简单摇了摇头说:“战争的胜利与人数关系其实并不大。而更重要的
是在于人心。如果每一个士兵都渴望胜利的话,三千越甲可吞吴这样的情
况又不是不可以发生。”
燕南归说到:“大哥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简单轻声一叹,之后说到:“只可惜我们的战士对胜利的渴望并不强
。”
燕南归说:“确实如此。”
江竹说:“也算人知常情。”
简单拍着燕南归的肩膀笑道:“你看,三弟都明白了。”
江竹说:“当我站在士兵的角度去想的时候,也就不难理解了。”
燕南归说:“对啊,大哥,这帮士兵不像我们,他们还有家人,他们
还有父母需要照料。”
简单说:“那我们三个现在又哪个没有需要照料的人呢?”
燕南归缄默了。
这时简单一抬头,他发现已经到营帐前了。他向燕南归和江竹简单地
挥了挥手,告诉他们明早再见。
燕南归和江竹在与简单分手后,两人在营中继续将没聊完的聊完。
而已经到了地方的简单一打开营帐,就发现在他睡觉的被褥旁,放着
一只碗,上面还倒扣了另一只碗。他试着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还是温的。
他将上面的碗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小米粥的热气顺着碗向简单扑鼻而来,这一碗小米粥普通至极,但却
对于简单来说又意义非凡,他不用出外头问这是谁送的,他就已经能够猜
到了。
粥是热的,他的心也是暖的。
不久他便把这一大碗小米粥喝得精光,没见过还有谁能把这小米粥喝
得好像比吃到山珍海味还要过瘾。
他把碗放到了一旁,闭上眼,躺在地上,渐渐进入到了梦香。
次日,当雄浑的号角开始吹响,简单醒了,当他打开帐篷时,他发现
外面已经站满了穿好厚重铁甲的士兵们。
之后他四处搜索着,他看到了燕南归和江竹,他毫不犹豫地走到他们
面前,第一件事便是向他们问到:“聋哑老伯和米粥他俩看到了吗?”
江竹说:“大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简单这时才真正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耳边仿佛响起了击打战鼓的声音
,他不禁暗暗感慨道:这真的要军临城下了!
可不久他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想起他还有话要对雷声说。